没存在感,是一种什么体验?

图:电影《大话西游》
歌:陈奕迅——月球上的人
文:阿殷先生


刚念小学不久。
某天吃罢晚饭,我跑到小伙伴家里几个人一起玩捉迷藏。


我钻到了客厅电视柜底下躲起来。
如同躺在棺材里似的,呼吸都能感觉到阻力,眼前也黑漆漆的。我嫌睁着眼费劲,索性就闭上了眼睛,接着一个不小心就睡着了。


待我迷迷糊糊的听见电视机的声音,才从里面爬出来。
正在看电视的叔叔被吓得踩翻了洗脚盆。阿姨吓得直接把遥控器扔了过来,抓了个沙发垫挡住自己的脸。
我帮阿姨把遥控器和电池捡起来,连连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玩躲迷藏睡着了。”
等认出是我,虚惊一场的他们才露出笑容。


叔叔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呦,这都十一点半了,你家人该着急死了,走走走,我送你回去。”
说完用脚勾了双拖鞋穿上,回屋里套了个内外兼用的大裤衩,领我出了门。


“一会妈妈要是说你,你可不能顶嘴啊,谁家小孩丢了不着急,冲你发发脾气也应该的。我帮你说点好话,她不会打你的。你也厉害,这么热的天你躲柜子下面也睡得着。”
我连连点头。我能想象出一会的情景。我妈会质问我哪里去了,然后照着我屁股打几下,最后蹲下来抱着我痛哭一场。


“哎,坏了,你家店门都关了,肯定是出去找你去了。你看看你,多会添麻烦。”
我踮脚望过去,果然是店门紧锁。我妈那么贪财的人,生意也不做了,满世界的在找我。


想着我妈可能哭哑在某个角落,我心里就一阵发酸,眼眶里噙起泪,一眨眼睛全滑了下来。
叔叔以为话说重了,摸着我头发语气放轻了些:“男子汗不能哭啊,不然回家等吧,一会妈妈找不到你就会回来了,你带钥匙了么。”
我把挂脖子上的钥匙绳扯给叔叔看,擦着眼泪,可是越抹越多。


叔叔把我送到了家,正张嘴准备再叮嘱我两句。
一阵重重的鼾声从里屋传来。
叔叔疑惑的问:“你家有人呀?”


我顺着声音走过去,开灯一看,我妈躺床上睡得那叫一个安逸踏实,完全不像经历了失子之痛的妇女。
我转身对叔叔悲伤的说:“我妈在家睡觉呢,没去找我。”
叔叔也懵了两秒,恍过神来转身往门外走。关门的时候最后还是憋不住说了句。
“嘶,哎呦,还别说啊,你妈的心还真大。”


我目送完叔叔离开,盯着我那开着灯也能睡得香甜无比的妈叹气。
刹那间无数的委屈涌上心头,千头万绪化为一腔悲凉,差点又哭出来。一想到我妈如此铁石心肠,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眼泪,要留给值得的人。


我妈突然醒来,盯着站在门前的我,懵逼了两秒,表情愤怒起来。
我突然有些感动,愤怒就对了,你宝贝儿子丢了就应该愤怒。
我妈定是找我找累了伤心得躺床上厥过去了。




只听见我妈气急败坏的说。


“你大晚上穿这么整齐干嘛,想趁我睡着了溜出去玩啊!胆子越来越大了!”













话外音:


昨天我不小心把脚给弄伤了,腿不能沾地。医生建议我把脚抬到比心脏高的位置,我试了一下,实在没办法在坐着打字的时候把腿举到脑袋边上,这样很不雅观,像是要裸聊。所以只能发一篇旧文。


几天以后腿没那么疼了,我会好好写新文章。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注,星标和点赞留言。


祝大家端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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