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当混蛋比好人要轻松得多。

图:电影《食神》

歌:张震岳-路口

文:阿殷先生

住一楼的时候,我家的院子和邻居家的挨着。

中间竖着堵一米高的围墙,保证着邻里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相安无事了好些年。

后来,搬来了新邻居。

新邻居搬来半年有余,也未曾和我们家打过交道。

只知道他们家住着祖孙三代。

一小姑娘,一妇女,一老头儿。

老头儿喜欢练武术,没事对着大树一顿拳打脚踢。

一有空就在院子里哎呦哎呦的叫唤着,也不知道是为自己打气,还是把自己给锤疼了。

有天,我蹲在院子里刷鞋。

墙那头的老头儿认真的殴打着大树。

两双鞋快洗完的时候,老头儿突然喊我。

说是后院的锁突然坏了,他没办法进里屋,想让我给他开门。

我们家以前是开小店的,啥都不缺,就是缺正义感。

我不想看见的事,就真有本事看不见。

可偏偏这事落在身上了,没法装聋作哑。

我说,您直接翻到我家来吧,我领你回去。

老头面露苦色,指着自己下身说。

“孩子,我不方便啊。

我望了眼。

老头上身穿得还算整齐,下面只穿了条三角裤。

我至今也没想明白,这老头练的是什么邪门武功。

但瞅着那红内裤终究有些心软。

本命年来算的话,他应该是72岁。

我接过老头儿扔过来的钥匙,帮他开了门。

正往回走,在客厅里碰见了下班回家的女主人。

那大胖娘们约莫着也是练家子。

二不没说把我摁到了墙上。

我后脑勺被磕得一响。

还没来得及喊疼,她又一把掐住我脖子。

千言万语都给这惊人的力气给封锁住了。

我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望着老头儿的方向寻求帮助。

老头看见我被他闺女制伏住,并没有及时制止。

而是先回屋穿裤子。

好在那是个夏天,穿裤子方便。

这才使得老头再次出现时,我还活着。

老头笑眯眯的劝他闺女。

“松开松开,没事的,邻居过来帮我开门的。

大胖娘们这才松了手。

埋怨她的父亲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然后两人开始聊晚餐的事情。

说了四个菜以后,大胖娘们瞅了我一眼。

“咦?你怎么还不回去?

一句道歉的话,都没对我说。

我气得在家大哭了一场。

发誓以后他们家就是全烂在屋里了,我也绝不帮忙。

倒是念高中以后,我打扮得像个流氓。

她们家的人见着我了都是避让而行。

大胖娘们捂着她的小胖闺女的眼睛。

仿佛和我对视一眼,就会失身。

有次,大胖娘们走我前面。

装水果的塑料袋漏了,苹果顺着坡往下滚。

我下意识的拿脚刹住了一个。

大胖娘们一看是我,苹果都不要了,扭身就要走。

我喊了她一声,一脚帮她把苹果踢了上去。

她不但没生气,还从我露了个笑脸。

遇见我妈时,她还主动和我妈拉家常。

“其实我觉得你儿子蛮好的,还帮我捡水果呢。。”

我念大学的一个暑假。

班里有个姑娘是外地的。

她那时刚打完暑假工,不愿回家,同我商量能不能在我家住到开学。

我嫌麻烦,而且她不算漂亮,于是我拒绝了。

我说,你一个姑娘,住我家不方便吧。

姑娘反倒是表现出了不屑。

“你家里人也太保守了吧,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作为一个纯爷们,我绝对经不起这种侮辱。

我说,那你过来吧,不收你房租,你做饭我吃就行了。

后来,当她知道我家就我一个人的时候,她有些担心了。

本是出于好心收留。

哪知道麻烦事接二连三连绵不绝。

姑娘大概是班干部当太久了,对我也进行了严格的管控。

在家不许吸烟。

得帮忙洗菜洗碗蒸饭。

去菜场要当苦力。

早上要起早床,看两个小时的书,下午得一起看电视。

有空还要带她出门逛逛。

我和自己说。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坏事,忍着。


姑娘喜欢在家贴很多的便利贴。

上面写着一些励志电影里常出现的话。

“加油,相信自己。

“不要浪费自己的青春。

然后在各种各样的东西上贴上英文单词。

早上洗脸时,看见镜子上出现的“mirror”,我差点没把牙膏沫给吞下去。

能忍的,没事的。

在做饭的方面,姑娘欺骗了我。

我第一次看她进厨房,我便怀疑她不会做饭。

不但对油战战兢兢的,生抽和醋也分不清楚。

甚至下面条的时候往里面放了青椒。


我嘴不挑,能吃就行。

喝酒方面,她又骗了我。

她说自己是东北人,酒量吊打南方小伙。

没半个小时候,她一口吐在我裤子上。

接着就躺床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听见蚊帐被她压碎裂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破口大骂,“我日,老子的婚纱”。

没事,我以后再买,小问题。

到后来,需要忍受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比如她大半夜的要我和她躲猫猫。

比如大中午我刚吃完饭她要我表演节目。

比如我出门她问东问西的。

比如吃了完以后要我陪她看外国儿童戏剧片。

比如我介绍给她的电影她看不懂。

比如玩智力测试输给我以后的无理取闹。

比如我正和我喜欢的姑娘聊天时,她不敲门突然冲进来。

后来,我就没怎么搭理她。

离开学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她自己收拾了行李,说是想去旅游。

姑娘走了没几天,我妈风风火火的又跑了回来,拎着一塑料袋的清水虾。

进门就到处找那姑娘。

“人呢?上次我回来包饺子的时候她说爱吃虾,我来不及买。我这次专门买了些新鲜的回来。”

开学后,有同学跑问我那姑娘是不是放假住我家。

我还觉得好奇,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同学笑得合不拢嘴。

“她和她们寝室的人说的。说你们家的人太抠了,她都说了想吃虾仁陷的饺子,结果你妈还是包的猪肉馅的。

这事儿最后闹得有些不愉快。

我基本没再抬眼看过她。

哪怕是毕业散伙饭,我也连续拒绝了她两次。

姑娘当着好些同学的面说。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随便说说的啊。再说了,是事实啊。”

我听着只想笑。

只能温柔的怼了一句。

“我哪知道要饭的会嫌饭馊呢。”

若干年后,我回想起这件事,开始反省。

到底是我太小心眼,还是姑娘做得过分了。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刚开始就应该拒绝。

高情商被捧上神坛以后,大家都越来越敏感。

变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

变得不知道对方做的有没有错。

对自己不咋地,倒是对别人的需求总能察觉到。


我们不麻烦和打扰任何人。

但又不好意思拒绝任何人。

善良得明知道路边递过来的传单用不上,可为了让他早点儿下班,你也心甘情愿的接下。

我们说。

当一个好人,仅仅是为了当一个好人。

不是为了能得到什么,而是想坚持自己做得没有错。

如果必须有人妥协,那么让我来吧。

如果非要有人牺牲,请牺牲我吧。

我想对整个世界都温柔

可总有人会寒了你的泛滥成灾的心。

这时候,请你对自己好一点,哪怕是去当一个混蛋呢

我愿捂热所有冰冷的手。

问问你。

“我的手,暖不暖?”

但不想有一只冷不丁的手伸进我脖子里。

告诉我。

“我的手,冰不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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