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里的小人物

笑笑在学小古文的时候,对神话故事里讲的历史很感兴趣。从盘古开天地,到女娲造人,再到黄帝和蚩尤之战、舜耕历山、大禹治水,有着自己的理解和想象。很多篇目都可以背诵,比如:

“天地混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

“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刑天与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于常羊之野。乃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而舞。”

……

后来读到老子、庄子、孟子、韩非子、墨子的选段,又从对传说的兴趣转为了对传奇的遐想。春秋战国会是怎样一个传奇的时代呢?

趁着笑笑刚刚燃起的兴趣,给她买了一套《说给儿童的中国历史》和《说给儿童的世界历史》。每本书都很薄,作业不多的时候,笑笑每天都要看完一本。

笑笑是用“浪漫”的心态看里面的故事,觉得好玩有趣。就像踩进历史的河流里去捡几块好看的石头。

笑笑爸爸平时读书时不觉得看得很快,但读历史书的感觉就很不一样了:这么漫长的一段历史,怎么这么简单就写完了呢?这么多人的生离死别,怎么就这么草率地看完了呢?

有时候也会禁不住去想,当时的普通老百姓是怎样过日子的呢?他们的每一天跟我们的每一天是一样长,他们会想些什么、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晚上吃饭时,和朋友聊到现在的大环境。有人甚至悲观地说,按照历史发展的规律,今后全世界的趋势都会往下走。当然也有人说应该会好起来,我们还会经历起起落落。我就开始思考:未来到底会怎样呢?

我突然想到笑笑读历史故事,每天看一本,每晚都可以像看电影快进一样,看到很多的兴衰成败、起起落落。也许,说会好起来的人,就是笑笑看历史的心态吧。这是一种宏观视角、乐观心态。

然而,我们置身于历史长河中这个具体的时空点,得以微观的时间看待这个问题:就算未来一定会好起来,会经历更多的起起落落,我们又能经历多少呢?就算在我们的有生之年能看到,我们在最好的年华能与时代共发展吗?

最后,大家都聊得有些悲观。似乎属于我们的黄金年龄已经不多了。有些沮丧,也有些不甘。希望在30岁的尾巴再任性一下,但害怕失败的遗憾。稳妥一点吧,又怕老来回忆时感到遗憾。

只要有选择,就会有无奈。只要你选择了A,那么B就会是你的遗憾。

笑笑看到的那些入门级历史故事,都是隐去了过程的叙述。在这些陈述的背后,是不同时代大人物、小人物们的无奈。

和他们的遗憾相比,我们的又算得了什么呢?“群山万壑赴荆门……环佩空归夜月魂”,“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夜在塞上时听笳声,入耳痛心酸。”……

我们的遗憾也会被历史长河的浪花淹没,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历史会记载这个时代,却没有我们这些小人物。

脑海突然闪过《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准备给自己戴上紧箍咒的画面。

他对观音大士说:“原来那个女孩,在我心里留下了一滴眼泪。我完全可以感受到她当时是多么的伤心。”

观音大士问:“在戴上紧箍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然后又重复了那段经典台词:“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跟那个女孩说我爱你。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小时候是被爱情的悲剧和背景音乐感动。人到中年,看什么其实都是在看自己的处境和心境。谁不会有遗憾,谁又不曾感到无奈呢。

一定是有什么在自己心里留下了一点东西,我们才会不甘、不舍。它或许是实实在在的,也可能是虚无缥缈的。如果执着,结局可能是别人眼里的悲剧;如果放弃,又可能被自己判定为人生的遗憾。所以不免痛苦,难以抉择。选择,总要以放弃为代价。

这样说有些矫情。其实纠结并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做成了什么没做什么,没有谁会关心。很多年后,最终也没人会记得。就连我们自己都已经不存在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的一生之于宇宙就是一瞬,之于历史就是沧海一粟。太多的想法和情绪都是无聊的奢侈。不如像小孩一样简单一点,做一些好玩的事。

比如,写一篇好玩的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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